训练馆的灯刚灭，张常宁已经换好了私服，肩上挎着那只橙金配色的爱马仕Kelly，鞋还是训练时那双磨得发白的运动款——脚踝处还沾着一点场馆地板的灰。

她没回宿舍，也没去理疗室，径直上了朋友的车。二十分钟后，出现在城东一家老火锅店门口。门口排队的人不少，有人认出她，小声嘀咕“女排那个主攻？”，她笑了笑，没摘墨镜，但主动让开了通道。

锅底是牛油混清汤的鸳鸯锅，她几乎只涮清汤那边。毛肚七上八下，黄喉掐秒计时，蘸料碟里就一勺香油加蒜泥——和旁边朋友堆成小山的麻酱花生碎形成鲜明对比。服务员端来冰啤，她摆手：“水就行，明天ngtiyu还要测体脂。”

可那只爱马仕就搁在塑料凳上，皮面蹭到了一点红油，她瞥了一眼，没擦，也没挪位置。倒是顺手把空盘子叠整齐，推到桌沿，方便服务员收走。

店里空调不太够，她额角微微出汗，但坐姿一直没垮，背挺得笔直，像还在场上准备接发球。邻桌几个小姑娘偷偷拍照，她察觉了，低头喝了口水，没制止，也没看镜头。

结账时她抢着扫码，动作快得像拦网。朋友笑她：“你这包够吃一百顿火锅了吧？”她耸耸肩：“包是去年买的，火锅是今天的。练完不吃点热的，晚上睡不着。”

走出店门，夜风一吹，她把外套拉链拉到下巴，爱马仕拎在手里晃了晃，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。车开走前，后座传来一句：“明早六点，别迟到。”她嗯了一声，眼睛已经半闭，像是在心里倒数恢复睡眠的分钟数。

没人知道她包里除了手机、护手霜和一小瓶电解质粉，还塞着明天晨训的战术笔记——皱巴巴的，边角卷了，但字迹工整得像打印出来的。